卓池在回家的路上等一个红绿灯。

    暮色四合,远处鳞次高楼晕染出淡淡的黄昏颜色。他载着裴宁乔绕过拥挤车流,停在斑马前。虽然戴着头盔看不到脸,但他骑红白重型机车的高大身影,却也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。

    这个岔路口的红灯等待时间实在过长。

    卓池有些等得不耐烦,单手捏着离合,侧头看向身后的裴宁乔。

    裴宁乔抓住他腰间的力气大了些,忽然指着不远处的路边摊贩问:“那里在卖什么啊?”

    “过去看看呗。”卓池拧动开关打火,骑着车拐弯停在路边。他利落地翻身下车,摘了头盔搭在车把上。

    卖东西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,她面前摆着一张折叠桌,铺了碎花布。旁边那个穿着校服、扎双辫子的小姑娘大概是她的孙女,正乖乖地趴在路灯下写作业。

    光看这个场景,仿佛颇有几分世俗烟火的柔情。

    卓池其实并不明白裴宁乔为什么会对这个好奇。他定睛一看,转身说:“是能刻字的皮手环。”

    这种便宜的小玩意在夜市摆摊处非常受欢迎,成本低廉,也不需要多少手工技巧。大家一般都会选择刻自己的名字。

    见他们似乎有兴趣,老奶奶开始殷勤地推销,“一只十块钱,一对十八块,要不咯?要刻啥字儿都可以。小情侣很喜欢的,你们小伙子可以买回去送给女朋友哩。”

    卓池刚想说不要。

    裴宁乔笑了笑,说:“没有女朋友。”

    老奶奶面色呆滞,明显卡壳了一下。她纳闷地喃喃:“这么俊的小伙子咋没女朋友捏”

    这时小姑娘抬起头,严肃道:“阿嬷,他们也许有男朋友。”

    卓池立时瞪大了眼睛。他现在要是在喝水,想必早就一口喷出来了。他寻思着眼前这个小姑娘顶多上小学的年纪,就知道同性恋啦?

    现在的小孩可真了不得。

    不知道是哪句话取悦了裴宁乔。也许是阿嬷夸他俊,又或许是小姑娘可爱懵懂的那句“男朋友”,他勾起唇角,说:“给我来一对。”

    小姑娘眼前一亮,得意扬扬地抬起头向阿嬷炫耀:“我猜对了吧?”